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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中秋番外·If線(可跳過) 大祭司x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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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中秋番外·If線(可跳過) 大祭司x……

這只鬼一定是瘋了。

白發華袍的大祭司眉頭輕挑, 用那雙亮如驕陽一般的金色雙瞳凝視著眼前這團看不出模樣的黑氣,在心底得出結論。

這確實是一團黑氣,顏色沈入墨色, 烏烏攘攘地擠在一塊兒,勉強堆出了一個人形。

雖然沒有具體的模樣, 可這黑氣凝成的人形,卻身材高挑,肩寬腿長,甚至比大祭司還要高出一個頭來。

人形並不凝實, 有些地方的濃度深, 有些地方的濃度淺,看上去像是沒有勾畫完整一般。

亓官殊半虛雙眼,眼眸中淺金寸寸沈澱下去, 這視線中有些好奇,但更多的是憤怒和不耐。

他十分不爽快地擡起頭來,只有這樣, 他才能夠將自己的視線,落在黑氣的眼......頭部上。

仰著頭看人,實在是一個不舒服的舉動。

大祭司語氣冷硬, 每個字中都毫不掩飾地散發著殺意:“你膽子挺大, 連我都敢劫。”

整個堯疆之中, 有誰不知道最不能惹的, 就是常年閉關的那位大祭司。

大祭司心狠手辣, 心性涼薄,行為處事向來只順從自己的心意。

運氣好的時候,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大祭司,最多也就斷手斷腳, 或是被大祭司下蠱試藥,痛苦了點,但也能夠保證性命。

運氣不好的時候,就連死,都是奢望,大祭司有的是辦法讓人生不如死,在痛苦折磨中,不斷撕碎一個人的精神。

而眼前這只鬼,突然沖出來阻擋大祭司的路不說,還意圖用它那骯臟,充滿陰氣的手去觸碰大祭司。

這已經不是大祭司心情好不好的問題了,亓官殊想讓這只蠢貨死。

不,死都算便宜它了,他要先好好折磨一番這只鬼,再考慮怎麽處死。

黑氣歪了歪頭,似乎在理解亓官殊話中的意思,好一會,它才點了點頭。

這?

他說這鬼膽子挺大,結果這家夥還點了頭?

這都是什麽奇怪的理解能力,這蠢貨從哪裏看出來他是在誇它了?

他明明是在罵它好吧!

氣笑出聲,亓官殊擡起手,手指在擡起的過程中,變換掐訣,只是幾秒鐘的功夫,亓官殊的手上,已經變換了不下四五個手訣了。

金光在指尖凝聚,還沒有打出,就可以感覺到這團炁中,蘊藏的恐怖能量。

保守估計,這一擊打下來,可以直接將眼前的這個蠢貨,鬼身打散,以真火灼燒靈魂後,不得再入輪回。

黑氣沒有半點害怕,它非但沒有因為亓官殊的這個舉動而後退,反而還再次上前了幾分。

這般大膽的舉動,給養尊處優的大祭司造成了一點“小小”的沖擊。

實在是嫌棄這種陰詭氣息,白發大祭司皺眉往後退了半步,同時將手中的靈力球,朝著黑氣打了過去。

“呲——”

靈力球在空氣中快速滑動的過程中,發出刺耳的爆炸灼燒聲,金光在接近黑氣的時候,也聞到了美食的香味,貪婪地卷上黑氣,不顧一切地開始吞噬起來。

可這些平時都可以一簇燒一片的真火,在燒毀了部分黑氣的一小部分氣息後,就仿佛火星進入了海洋一般,瞬間消失不見。

不知道是不是亓官殊的錯覺,他突然發現,在這些靈氣星子被黑氣反吞後,黑氣不但沒有消減半分,反而還更加凝實了些!

原本還有些分布不均的黑氣,顏色越發充實起來,相對應的,這只鬼的形態,也越發清晰起來。

一團黑霧中,有一雙暗紅色的雙眼睜了開來。

這雙眼睛明亮幹凈,顏色艷麗純正,像一對鴿子泣血的紅玉石。

赤瞳睜開後,就迫不及待將視線落在了大祭司的身上,自上而下,來來回回地掃視著。

這種一寸寸熱切打量的目光,讓大祭司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了一個烤箱之中,成為一道即將被享用的食物,身上的衣服就像虛設一般,讓他有種身無寸縷的羞憤感。

“放肆!”

氣急敗壞的大祭司再次伸出手,屈指彎成爪狀,對準那雙膽大妄為的雙眼剜去。

可那黑氣現在好像學聰明了,它只是看了一次亓官殊攻擊的模樣,就可以一比一的將這動作覆刻下來。

幾乎和亓官殊完全鏡面一般,黑氣也伸出了手,但他並沒有朝著亓官殊的眼睛攻去,反而對準大祭司的衣領前去。

如果亓官殊想要教訓黑氣,那他的衣服便會被扯開,如果他現在收勢保護衣服,那黑氣的視線依舊會繼續惡心他。

兩者不管選擇哪一項,都會讓亓官殊感覺心情煩躁,但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,做出一個選擇。

只是一秒鐘不到的思考之間,大祭司就做出了他的選擇。

暗含怒氣,被迫收回手,轉勢推開黑氣距離他衣領越來越近的豬蹄,大祭司很少向今天這樣,整個人的情緒都產生這樣大的起伏。

這鬼找死!

快速後退,讓自己處於一個安全的地方,白發大祭司手腕輕轉,松松垮垮系在祭司腕間的銀手環碰撞,鈴鈴哐哐地敲打了一陣後,掛在手環上的小鈴鐺,鈴音響起。

“鈴——鈴——”

三清化梵音,沒有鈴舌的小鈴鐺聲音悠遠,音響之下,只覺靈臺一陣清明,仿佛被洗去汙穢和燥意,忍不住想要閉目參拜。

鈴音還未落下,大祭司手腕垂下,寒眼望著眼前的黑氣,小鈴鐺無力自震,在手壞上有節奏地跳躍著。

大祭司只是站在那裏,那一身氣度,卻好像沒有任何生氣,雙眼沈靜無情,臉上也沒有半分表情的變化。

他只是站在那,卻好像一條緊繃著身子,隨時準備發起攻擊的鷹隼。

美麗,強大,還一身尖銳。

多麽完美的一只獵物啊,多麽優秀的一件藏品啊。

黑氣暗紅的雙瞳不自覺晦暗下去,要不是它不會呼吸,只怕它現在的呼吸節奏,已經完全紊亂不堪了。

可即便如此,也依舊能夠從黑氣周圍的氣流起伏,以及黑霧的聚散波動中,察覺到黑氣的激動。

鈴音確實讓黑氣有些難受,可這一道道的絞殺梵音,並沒有對黑氣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。

它甚至覺得這鈴聲挺好聽的,如果能在另外一種時候被搖動作響,一定會更好聽。

終於,黑氣發出了它從出現起的第一道聲音:

“妻......子。”

黑氣看著陰冷古怪,到現在,也就只露出了一雙眼睛。

固然這雙眼睛確實深邃情深,但亓官殊還是覺得這只鬼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失禮。

有這樣嫌棄厭惡的印象在前,亓官殊完全沒有想到,這家夥的聲音居然會如此抓耳,

這道聲音清冽低啞,似乎是很久都沒有開口說過話了。每個字從唇間轉出時,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,給那份宛如玉石相擊的咬字吐音中,平添了幾分韻味,悅耳動聽,在心口處不經意拂過驚艷。

亓官殊擡頭,那黑氣望著自己,暗紅深邃的雙眼清亮含情,幹凈透底,純粹至極。

黑氣再次從霧中發出聲音:“妻子......”

“......”

“誰是你妻子?你腦子是不是不好,我堂堂堯疆大祭司,怎麽可能會是你這個不知模樣的家夥妻子?”

大祭司因為聲音才加回來的一點好感,再次被這句荒唐至極的話減完,他冷哼一聲,手腕處開始凝聚靈力,一把刀柄處盤旋著兩條蛇骨的陌刀,在靈力環繞間,一點點顯示出來。

黑氣看到陌刀的那一刻,瞳孔猛地顫抖一瞬,像是看到了什麽心愛之物一般,快速貼近生氣的大祭司:“你,就是我妻子!”

“有病。”

天色已經開始陰沈下來,薄雲星星散散鋪在天空上,月亮已經迫不及待地掛上,開始入夜,林中樹蔭遮蓋,晚風一吹,樹葉颯颯作響的同時,也帶來了晚間的涼意。

還好大祭司的祭司袍足夠華麗,層層疊疊的衣服,外加一件繡滿金線的絲綢披風。

林間穿堂風一吹,祭司袍上的銀飾鈴鐺,也跟著碰撞,附和冰冷。

沒時間再繼續和這個神經病扯了,亓官殊擡頭望了一眼天色,指尖微動,握緊了手上的陌刀。

差不多了,時間快來不及了,他還要回去,陪妹妹一起過節呢。

不想再繼續耽誤,大祭司抽刀,準備自己上手,解決這個怪東西。

黑氣的目光呆滯一秒,隨後漫上委屈,那一雙狹長淩厲的鳳眼,在此刻看上去如同小狗一般,濕漉委屈。

“乖乖,你要殺我?”

用清冽低沈的聲音,說出這樣深情撒嬌的話語,黑氣自己沒有意識到什麽,卻把大祭司刺激得不輕。

有病吧,有病吧!絕對是有病吧!

“閉嘴!”

再也忍不住了,大祭司手腕翻轉的功夫,往陌刀當中淬滿靈力,整把修長鋒利的刀身上,因靈力的註入,散發出幽深的光芒。

可黑氣絲毫不畏懼大祭司的這個動作,它靜靜站在原地,用那雙委屈的雙眼望著亓官殊,目不斜視地等待著陌刀的揮來。

“崢——”

意外就此發生,淬滿靈力的陌刀,在即將劈向黑氣的那一刻,被一道看不見的結界彈了開來。

這道看不見的結界並沒有傷害亓官殊,在彈開陌刀後,也精準把控著力度,沒讓大祭司受到太大反噬,只是揮開陌刀,並沒有逼退大祭司。

“......”

“什麽妖法?”

為什麽他連攻擊都辦不到?不可能,在他面前,不可能有結界開啟,還不被他發現的!

也就是說,這個逼退,不屬於結界的範圍,而是——規則的力量?!

有規則在阻止他傷害這團黑氣!

什麽東西!

黑氣擔憂上前兩步,想要去扶住茫然的大祭司:“乖乖,你沒事吧?我都說了,你是我妻子,我們之間有道侶契約,你是不能傷到我的。”

這話說的還挺委屈,黑氣微微頷首,低聲解釋道。

不可能!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奇怪的契約!再說了,他從小到大,一直在峒樓中修行,哪裏來的什麽道侶!

滿口胡言!

大祭司不信邪地調整握刀姿勢,用了十成的力氣,再次朝著黑氣砍去。

可惜,依舊和之前一樣,在陌刀力量傷到黑氣的時候,被一道看不見的規則力量,彈了開來。

黑氣不氣不惱,乖巧站在原地,任由炸毛的大祭司一次次嘗試劈砍自己,又被彈開。

等大祭司再一次被彈開,一個沒站穩,有些踉蹌的時候,黑氣立馬貼身上前,一手十分熟練地攬住大祭司的腰間,另一只手自然落在大祭司的肩膀處,用一個幾乎將人摟入懷中的姿勢,從後抱住了大祭司。

“乖乖,你沒事吧?”

“滾!”

白發大祭司再次炸毛,掌中在一瞬之間,凝聚滿靈氣,全部打向黑氣的胸口處。

靈力入體,黑氣自動將其轉換成為了自己的力量,填補自己靈魂的虛弱。

隨著大量靈氣的轉換,黑氣開始散去,屬於人形的部分,更加凝實。

靈力轉移和黑氣的消散同時發生,兩種不同的顏色一進一退間,厲鬼的模樣,也逐漸清晰起來 。

他有一張幾近完美的臉,這張臉的攻擊性很強,五官深邃立體,每一處位置,都長得恰到好處。

厲鬼的黑發隨意披散在身後,身上沒有任何遮攔,卻更明顯的直視到這具強悍有力的身材。

這就像是一具被精心雕琢出來的“軀殼”,每一寸肌膚,都長在了大祭司的審美點上。

尤其是一根兩指寬的黑色緞帶,被環繞纏在厲鬼的頸間,遮住喉結。

黑色的緞帶又和白嫩的膚色形成了鮮明對比,最要命的,是他用這張清貴中帶了幾分野性的臉,做出完全信賴的表情,將繞在頸間的緞帶,勾指擡起,送到了亓官殊的眼前。

這種我把自己完全交給你的依賴態度,讓亓官殊又羞又怒。

可他滿腔的怒氣,在看到這張漂亮的臉時,又下意識咽回肚子裏,但他實在松不下這口氣,最終選擇握住緞帶,故作兇狠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麽?”

厲鬼無辜又認真:“你。”

“......”

什麽你?你什麽?我是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麽!回答你是什麽意思!什麽叫想做......你?!

燦如驕陽的金瞳驟縮,在劇烈顫抖了幾下後,從未經歷情事的大祭司,反應過來了厲鬼的意思。

好不要臉!真是好不要臉!

作為從小到大都被堯疆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少爺,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無賴的調戲?

呼吸急促之下,小少爺平靜冷淡的臉上,不覺浮現出些許紅暈,連帶著他的金瞳,都有些水霧起來。

可他還記得自己的身份,羞憤之後,是想要殺人的狠厲。

一個肘擊打向厲鬼,同時拉緊厲鬼頸間的黑色緞帶,將其的頸部向下扯,另一只手握著陌刀,順勢朝著厲鬼的頸部砍去。

大祭司在憤怒之下,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攻擊,根本無法傷害到厲鬼,他現在只想狠狠砍斷這個狗東西的脖子,把他的頭拿去做密藏法器!

發狠的一擊果然沒有任何作用,反而將厲鬼頸間的緞帶扯了開來。

黑色緞帶散開,如同一件精心準備的禮物,被收件人拆了開來。

一條銀鏈從緞帶中跳出,銀鏈之上,掛著一對戒指,和一枚特殊的銅錢。

亓官殊眼尖看到銅錢,轉過刀柄,用底端挑起厲鬼的下巴,伸手握住銅錢,冷聲問道:“這銅錢,你從哪裏偷來的?”

封景無辜眨眼,即便被亓官殊用這樣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侮辱的姿勢,挑起下巴,他也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,甚至還主動擡了擡頭,讓亓官殊可以更方便抵住自己下巴。

“是乖乖給我的,你說過,只要我想你了,就來找你,”封景一本正經的解釋,讓他看上去更加天真,他像是一張完全沒有被汙染過的白紙,本能地對亓官殊好,“乖乖,我想你了。”

所以,我來找你了。

“這不可能,我從來沒見過你。”

比起封景的愛慕,亓官殊就顯得冷漠多了,他眉頭擰起,並沒有懷疑封景的意思。

這枚銅錢確實出自他之手,可是,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只鬼啊!

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他明明從來沒有離開過堯疆,沒有離開過峒樓,絕對不可能認識這只腦子有病的厲鬼。

封景眼底掩下一抹落寞,他半垂眼簾,鴉羽一般的睫毛因為這個動作,輕輕顫抖。

“你忘了我。”

輕如蟬翼的一句話,順著風而來,還未送到,就先被吹散,昆侖玉碎般的冷冽聲音中,充滿了悲傷和痛苦,只是簡單的四句話,沒有指責,沒有憤怒,卻在亓官殊的心上,狠狠劃了一刀。

封景眼睫一顫,一顆顆飽滿滾燙的淚珠,順著眼尾落下,他抿唇望著亓官殊,像是在控訴亓官殊的絕情。

被人用這樣一種表情看著,實在是一種酷刑,亓官殊被燙得心口一跳,立馬錯開視線,用言語給自己找補:“滿口胡言。”

“我沒有。”

封景反駁,他強硬將亓官殊的臉轉了回來,雙手捧住亓官殊的臉蛋,不讓他有移開的機會。

認真直視亓官殊的金瞳,封景的臉緩慢向亓官殊靠近:“我在乖乖身上,留下了一道印記,只要你愛我,它就會顯現。”

這更是胡言亂語,身為大祭司,他的身體必須保證絕對的幹凈無暇,就連痣和胎記都不可能存在,又怎麽會有所謂的印記呢?

如果真的有,沒有理由峒樓的長老會檢查不出來。

看出來亓官殊眼中的嘲笑和不信,封景並不生氣,他的視線在亓官殊的唇瓣上停留了好一會,眼中的滾燙越來越熱,這份灼熱,也順著手心,傳到了亓官殊的臉上。

“你要做什......唔?!”

好冷。

在封景的唇瓣覆上來的第一時間,亓官殊的腦海中就是這個感覺。

可這樣的冷也只是一瞬間,在一觸之後,轉而迎來的,就是熱烈的追逐和溫暖。

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的小少爺,已經徹底呆在了原地,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要去生氣,也想不起來要推開封景。

就這樣楞在原地,跟著封景的節奏,一起親昵糾纏。

舌根處傳來一陣酥麻,像是靈力星子,在舌根處炸開一般,有些刺激,但並不疼。

感覺到印記的存在,封景親吻時有些悲傷的雙眼,再次明亮起來,他眼中清亮喜悅,一手托住亓官殊的後頸,另一手順著肩膀滑下,落在亓官殊的腰間,將其摟入自己懷中,再次加重了自己的力度。

就這樣糾纏了估計快五六分鐘,封景才終於松開了滿臉紅暈,有些喘不過氣的大祭司。

額頭相抵,封景抱緊大祭司,親昵地蹭了蹭:“乖乖,你愛我!我的印記亮起來了!你愛我!”

亓官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占了便宜,連忙用袖子去擦拭唇瓣,但長時間的激吻,已經讓他的雙唇有些充血泛疼,這麽一擦,反而讓他忍不住嘶出聲來。

“什麽印記?!”

在哪呢,他怎麽沒看見?他怎麽就愛他了?

亓官殊跟不上封景的腦回路,但他驚訝的發現,自己好像十分習慣封景的接觸,他的身體,似乎很熟悉封景的靠近。

這說明——他一定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裏,是習慣了封景的陪伴的,

但,封景是誰?他為什麽完全沒有印象?

封景意味深長地用指腹撫摸了一遍亓官殊的下唇,稍微用力,指尖進入唇齒之內,在舌尖上快速摩挲了一下。

?!

在舌間!這家夥給自己下的印記,居然在舌間!

真是太荒唐了!

亓官殊又想要動怒,這個認識告訴他,他和封景的關系,可能比所謂的陪伴,還要親密。

難道,真的如封景說的一樣,是他的什麽......妻子?

不,這不可能!

如果他有道侶,那峒樓的長老為什麽還會允許他成為大祭司?

封景伸手勾住亓官殊的掌心,在亓官殊又驚又疑的表情中,試探問道:“乖乖,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嗎?”

“......”

他能說不可以嗎?

似乎是看出來亓官殊的潛意識,封景自己彎眸回答:“乖乖願意!”

“......”

得,好話都給一個人說完了,那他還說什麽?

當然,亓官殊默認的原因,主要還是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拒絕封景。

表情扭曲了一下,亓官殊自暴自棄地解開自己的披風,沒好氣地扔在封景身上:“穿上!光天化日,不著衣物,成何體統。”

封景從披風中掙紮出一雙眼睛來,悶聲回答:“乖乖喜歡我的身體,我給乖乖看。”

亓官殊:“......”

臉色再次漲紅,白發的小少爺真的炸毛,啊了一聲後,一拳打在了一棵樹上:“閉嘴啊!”

樹林中,白發華袍的大祭司氣氛低沈地朝著外走去,大祭司的身旁,還跟著一個披著大披風的黑發男子。

男子膩歪地用手指勾著大祭司的手,大祭司不厭其煩地甩開,又被男子追上來勾上。

四五次後,大祭司終於認命,不再甩開,反而回握住了這雙手。

月色正好,圓月當空,薄霧散去,林中,只有大祭司的聲音還在暴躁:

“不要叫我乖乖!煩死了!”

“閉嘴!我不要聽!”

“不準!你要是敢爬床,我殺了你!”

“......啊!我不聽!”

“煩死了!睡睡睡,給你睡,行了吧!你快閉嘴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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